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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碗不过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苦丁  

2009-07-17 11:07:02|  分类: 我·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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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手边的苦丁,

被浸泡在不属于它的容器里,

游荡着,

吵闹着,

漂浮着,

原来的一抹清水,

被它的悲愤染成了淡淡的墨绿色,

怎么看,

都是悲凉的。

吃惊,

仅那么小小的一根,

就蕴含着那么多的苦涩,

似乎是上辈子谁对它不好,

憋了一肚子的委屈。

抿一口,

由舌尖滚落到喉咙,

遍是苦的讯息,

仿佛是吸干了我身体里所有的氧气,

让我只留一个干枯的躯壳,

像个非生物似的肆意感受那袭人的苦涩。

让那苦涩停留在口中,

我感觉到了自己眼里液体般流泻出的悲伤 ,

血液停滞不前,

恐怖得让我欲哭无泪,

胸腔里滚过的巨大悲伤,

像是有着演唱会上明星出场后粉丝们尖叫的分贝。

背后窗户中射进一抹绚丽的光线,

投在我的背上,

弹跳后便离开了。

苦。

真的好苦。

让我不免万分眷恋起那些柔滑的奶糖,

但我从奶糖中肯定不会品尝出如此的味觉震撼。

苦,

很苦很苦。

让我仿佛是感觉到自己已尝尽了人生之中最痛彻心扉的苦,

虽有些夸张,

但我知道,

我的味觉神经没有欺骗我的大脑。

等那厚重的液体滚烫地流过喉咙,

一切像是结束,

但毫无悬念,

像是暴风雨后总要来临的一阵小风似的,

那苦涩的余味在心头震荡,

是地震后的余震,

是石块投入湖中而散出涟漪的外层,

久久不能散去。

有些怀念啊,

那惊心动魄的苦,

那胆大嚣张的苦,

那放肆无畏的苦,

那动人的苦。

又用水冲了一次,

墨绿褪去,

浅绿还出,

透明,

像是可以看穿一切,

苦涩,

犹存。

笑自己刚才的软弱,

笑自己竟会被如此小小的苦涩袭击成单薄的空壳,

真的,

小小苦丁,

也会有如此令人畏惧的苦,

震撼,

感动。

在胸前划一个十字,

祈祷什么,

什么被祈祷,

苦丁之苦,

永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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