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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  

2012-06-22 20:05:28|  分类: 我·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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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没见你们。

现在想来,分别的场景像是雨天在有玻璃幕墙的房子里看窗外,太模糊。你们就在那一天之后,从我有影像的世界里蒸发。短讯和偶尔的邮件,只是你们弥留在我身旁的幻觉。我触摸不到你们的指纹,看不见你们瞳孔的颜色,慌了,不置可否,半梦半醒间强迫着自己思索你们究竟是否来过。

那天下没下雨,是早上还是下午,我们说没说过再见,是否挥手告别,都不记得了。就好像瞬间的变天,你们像我的影子,乌云来了,雨滴落了,我低头四处寻找,你们却不在了。

我是否患有严重的间歇性失忆症,我不知道。若是症状当真吻合,为何我还是不停地反复想起那些有你们画面的昨天。画面很清晰,却是很短暂,一幕一幕沾染着你们特殊的气味在脑海里反复。

这里有太多我无法解释的事情,就好像那个女孩抽过烟的角落有太多我无法数清的灰烬。

是巧合么,该遇见的时候我们逃离,该交谈的时候我们沉默。许是为下一次的重逢作序,又或许,是在证明生命中的一段时光的终结。我们不断地为未来做着铺垫,眺望着却被浓雾呛住咽喉,挣扎着看不清方向,不知道在与着大雾弥漫的道路相平行的直线上,会否也有你们在孤独地眺望。

什么时候开始,收拾不清东西。书桌和柜子堆满了我不熟悉的东西,却始终找不着该找到的。记忆里,与你们的合影我小心地收好,还有那些你们写给我的字,留有你们气味和温度的回忆都该是放在一处的,却因为这里太乱,或是心里太乱,我找不着。你们许是被埋在那成堆的用过的本子和草稿纸下面,又许是被搁在放充电器的抽屉的小角落里,或许你们藏身在所有地方,所有被东西挡住的地方。

可是,我不敢寻找,不敢把那些有可能遮挡住你们的东西拿掉。怕的太多,怕那些东西下面是空气,更怕那里有一些你们熄灭之后的灰烬,怕有你们的蛛丝马迹,怕有你们存在过的证据,怕一拿开曝光在浑浊的阳光下会产生我不曾听说过的化学反应,更怕,你们已不是你们。

你们长没长高,瘦了还是胖了,戴没戴上眼镜,音色变了没有,还是否认得出我。这一切的不确定让你们原本确实的模样变得模糊而不可捉摸,遥远而不可触摸,很难想像的事物总是让人没有安全感,一没了安全感便像用手攥住的用木棒拼合起来的小人,一松手,散架了,落下一地的难过。

一想到这里,战栗了。骨骼肌挣扎着抵抗因为害怕失去你们而骤降的气温。

只好说服自己失忆,但要彻底。暂时性忘记你们的一切,到合适的时候再重新记起。一切就好像一个梦境,并非一定得记得清清楚楚,朦胧着,就很好。

雨还在下,我透过有玻璃幕墙的房子看窗外,苦笑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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